銀翼殺手原著、電影及遊戲
blade runner是大名鼎鼎的美國科幻電影,我也一直以來以為自己看過。直到最近因為某些原因想把類似的題材重溫一遍(her、ex machina、blade runner 2049、2001年動畫版本的metropolis、大友克洋回憶三部曲第一部她的回憶、另外可以的話想再看一遍新的westworld但是有點太長了,altered carbon同理),結果重看1982年版本的銀翼殺手的時候才發現其實自己沒有真的看過(當然看her和ex machina的時候發現自己記得的情節跟實際不一樣,前者可能是第一次看的時候喝醉了,後者大概是因為看的國內版被刪節了一大部分)。為什麼我會以為自己看過?可能在看這部電影之前,我就看過菲利普迪克的原著《仿生人會不會夢見電子羊》,也玩過一部跟電影同名的遊戲。
PKD的書我看過不止一本,《仿生人》算是寫的比較好的。他的小說大概都屬於high concept的感覺,設定比劇情本身更有趣,所以根據他的小說改編的《高堡奇人》和《少數派報告》感覺都是電影比原著更好看。《仿生人》裏面的劇情其實有點像《銀翼殺手2049》的開頭部分,一個一直在上班的人想要攢錢買一個電子羊作為寵物,但是因為有家庭所以很掙扎,這個時候工作原因他碰到了身為仿生人的美麗女孩,自己卻要負責追殺仿生人。背景設定大概跟1982年的銀翼殺手一樣,但是整體的氛圍和調調其實是不一樣的。原著比較貼近生活,有些幽默和瑣碎的日常感;電影比較唯美,得益於畫面的表現和音樂的烘托,成為一代經典。
寫《神經漫遊者》neuromancer 的william gibson曾經提及,說自己本來寫的這部小說跟1982版本的電影很像,結果剛寫好就發現電影上映了,自己又花了一年時間重寫。雖然後來的劇情很不一樣(而且可能得益於他重寫了所以他創造了賽博空間的寫法)但兩者的調性確實有點像。
而那部我以為根據電影劇情改編的1997年的遊戲,上網搜了一下,才知道原來劇情並不緊跟電影本身。遊戲本身也很有名,是由開發紅警的西木頭做的,而且賣的很好。我大概是玩了不知道哪裡借來的中文版,所以對場景有印象,因為場景是跟電影一樣的。遊戲是當時很火的冒險類遊戲,即主要過程是對話、探索場景、發現線索,當時淺淺玩過的幾個lucas film做的full throttle和grim fandango(都剛買了重製版,準備有空再玩下試試)都是這個類型,不過大部分遊戲都沒漢化,而這種遊戲劇情非常重要,看不懂幾乎玩不下去,甚至不能像即時戰略或者射擊遊戲那樣至少玩個響。但因為銀翼殺手的這個遊戲有中文版,所以大概還在中學的我也能玩並且打穿了。
現在重新看當年的遊戲劇情,其實非常粗糙,大體上就是一個警察負責追捕逃跑的複製人,同時一邊擊敗腐敗的上級一邊逐漸了解自己的故事。因為法律等各種原因遊戲沒辦法直接套用電影的劇情,而是重新寫了一個跟電影平行的劇本,所以我對電影版的劇情感覺新鮮事出有因。遊戲的特色之處在於劇情里有很多隨機的地方,並且有13個不同的結局,劇情還會在主角活動的時候自顧自的向前推進(比較像現實世界而不是像遊戲世界),所以如果想要體驗到所有不同的劇情據說要重複玩上千次才有可能見到。也正因如此很多人為這樣複雜而真實的設計而折服,也有人認為劇情為了實現不管怎麼隨機都說得通而顯得過於鬆散,但從結局來說這個遊戲是叫好又叫座的。得了很多獎項和提名還賣的很好,所以我才有機會玩到中文版。
另外,1982年版的銀翼殺手雖然老,但確實是賽博朋克這個題材里的經典。光是看着裏面用各種充滿細節和生活氣息的實物所搭建的大雨傾盆的2019年的洛杉磯(當然跟現實不一樣),以及現在看起來更像是retro tech復古科技的各種液晶字符顯示器,看着就非常身臨其境有感覺,現在的幾個電影特效是上去了,但是場景好像還沒有之前的細膩。
而且我還因為之前在哪裡讀到過,以為老版的電影是在香港拍了一部分,實際上只是導演說自己拍的電影好像是壞天氣的香港,拍還是在加州拍的。其實電影里有幾個畫面閃過一些不知所云的中文,跟我去過的洛杉磯市區也很不一樣,倒是有點像過去的洛杉磯Noir電影的調性,大概是過去好萊塢電影《中國城》的影響。另外電影的一部分版權在邵氏手裡(到處修逸夫樓的那位),還有幾個演員好像是香港人,所以某種程度上可能這也能算是有一點點香港製造的成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