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衛四協議與死亡空間

香港近來連日陰雨，不知為何我突然想起之前打折的時候買的《木衛四協議》（The Callisto Protocal，港譯「卡利斯托協議」）。買的時候看了下預覽trailer，當時就感覺有點超越我對恐怖遊戲的耐受性，所以不一定會玩。我對恐怖遊戲一般是敬謝不敏的，小時候玩過生化危機2和3，但現在買了重製版玩了一下就不敢玩下去，因為現在的畫面實在過於清晰，細節過於豐富，所以感覺自己承受不來了。而有鬼的遊戲電影我更是直接跳過，知道自己可能會白日噩夢，看哪都感覺能看到鬼。

但是木衛四是以前我玩過的死亡空間（Dead Space，港譯「絕命異次元」）的製作人參與的。當時第一次在哥倫布的朋友電腦上看到他玩死亡空間一代，後來就一直自己也想玩下（當時也玩過幾次他電腦上的Left 2 Dead，不過就沒有想再打一次殭屍）。記不太清是在紐約的PS3還是在我自己買的遊戲本上，但我後來就一口氣從1到3代都打穿了。

一代當然是最經典的一部，而且有很多創新的設計，比如游戲裏玩家的所操控的角色信息，包括還剩多少血多少子彈等，都顯示在遊戲實際的物體上（男主角穿的衣服背部或者武器的背部）而不是顯示在畫面的角落裡，讓玩家有種更加身臨其境的感覺。遊戲的主要任務，一言以蔽之，就是在太空船里打殭屍。男主角Issac Clark為了調查石村號（游戲裏有很多向日本遊戲致敬的地方，因為受生化危機系列影響，包括著名的開門撞鬼的設計）信號失聯順便去救女友，結果上船了以後發現船上的人都死了並且變成了各種用人體組合而成的怪物（所以嚴格來說比殭屍更嚇人）而且如果不是切斷他們的手腳的話基本不會停下來（打的時候要瞄準四肢而不是頭或者軀幹）。隨着劇情的推進，Issac發現船上有一個外星神器，一個巨大的石頭，可以發出信號導致人類產生幻覺再自相殘殺，死後就變成那些怪物。我還記得一代裏面有個怎麼打也打不死的boss，所以碰到這哥們的時候直接跑就是了，被抓住了就是一個死。最後Issac打完一圈各種boss後發現這船沒救了，女朋友也好像已經死了，想坐小船逃跑的時候看了一下女朋友留下來的全息錄像，結果留下了遊戲史上大概是最著名的jump scare（突現驚嚇）——你死了的女朋友的屍體突然開始攻擊你——而遊戲就在這裡結束了。其實遊戲的章節也玩了一個頭文字遊戲，連起來就是在告訴你，女朋友已經死了，根本沒必要去救。

雖然已經是十年前玩的遊戲了，遊戲劇情只記得個大概，但是印象中二代大概是我最喜歡的一代，因為故事設定在一個宇宙城市裡。Issac這次因為（被女朋友）嚇出了精神病所以關進了病院（所以也是在告訴我們在生活里遠離jump scare是嗎……），遊戲一開始這個城市裡也出現了變異，所以男主角要一邊逃出精神病院一邊逃生。游戲裏有上一代就出現了的崇拜外星神器的統一教，並且他們從Issac的腦內取得了有關信息，重新打造了一個類似功能的神器（把所有人都變成殭屍符合他們的教義並且有什麼實際作用是嗎……感覺這裡有點邏輯問題，幸好在木衛四里堵住了這個邏輯漏洞）。Issac在朋友的指引下一路前往政府區，是新神印所在的位置。Issac克服重重困難趕到那裡，結果發現要激活腦內的什麼信息，所以用一根針刺穿眼球抵達腦髓（這裡如果操作失敗會非常嚇人……）。最後Issac成功打敗想要保護神印的瘋子boss並且摧毀神印。

但是劇情到這裡沒有結束，因為前兩作比較成功，所以又出了三代。三代給我最深的印象就是到處都在下雪，所以畫面很美，有點像後面幾代的metro里漫步冬天的俄羅斯的感覺（說到這裡趕緊把原子之心加到願望清單上……）。但其他方面三代就沒有太多讓我印象深刻的內容，所以三代之後死亡空間這個系列也終於死了。

不知道為何死亡空間劇情里總是會出現很多統一教相關的因素，不知道是不是過於神神叨叨還是設定的過於複雜，基本上沒能理解為什麼統一教一定要復活那個神印以及為什麼要號召大家跟神印融合統一（基督教伊斯蘭教似乎都是在說人死後還活着，區別只是要麼上天堂要麼下地獄，而必須按照他們的教義做事才能上天堂。這裡佛教的教義就感覺沒有那麼直截了當，好像大致上是要超克輪迴擺脫不斷重生的悲慘命運……不過這裡只是個人的粗淺理解，可能跟實際有出入），覺得還不如改成別的什麼原因導致病毒爆發更好理解。如果不是這個設定我覺得整體死亡空間系列在劇情方面可能更勝一籌。這裡感覺木衛四的設定就好一點。

在木衛四協議里，男主角Jacob Lee駕駛飛船途徑木衛四的時候，因為船上埋伏了恐怖分子。爭鬥過程中飛船墜毀在木衛四，這裡是一座監獄星球，Jacob落地後也被迫按照《木衛四協議》入獄，結果監獄裏爆發了瘟疫，很多人變成了跟死亡空間里類似的殭屍。Jacob趁亂逃出了監獄，跟剛認識的獄友一起搭檔試圖逃出木衛四。路上碰到了當時船上埋伏的恐怖分子頭目，結果對方為了報復Jacob將他扔到了一邊，困住了他。Jacob隨後在獄友的指引下一個人穿越了監獄，途徑了下水道，綠化區，最終抵達獄友身邊的時候獄友卻掛了。這時之前的頭目出現直接把獄友的儲存芯片從脖子上扣了出來，吸收了他的知識，而Jacob有點埋怨頭目就這樣把自己的獄友給弄死了。這一段有點死亡空間三的感覺，到處都是冰凍飄雪的世界，很有畫面感，當然也有敵人從冰凍狀態突然跳出來襲擊你。最後你又碰到那個頭目，這個時候她決定跟你一起聯手，並且給了你一把槍。

和頭目一起繼續前進，這個時候兩人途徑自己的飛船，頭目非要看一下裏面的一個Jacob之前運送的醫療箱，但是裏面很正常，沒什麼蹊蹺。兩人繼續前往Jacob本來要去的機庫，終於叫來了飛船可以逃跑了，這個時候典獄長冒出來並且召喚出來大炮一炮擊毀。兩人無奈，只好從所在的地方穿越整個之前的木衛四殖民地重返監獄。原來木衛四以前有個礦場，所以有一些居民，但75年前爆發了瘟疫，所以殖民地被關閉，裏面的人也都被殺掉滅口了。而最後回到監獄，Jacob和頭目兩人被自動運作的機械人獄警抓回了自己的牢房，這個時候原來監獄的醫生不知道為何（DLC里解釋了）突然願意幫忙兩人逃脫，並且說剛才打鬥過程中被感染了的頭目在她那裡，叫他去找她。

終於找到醫生之後，醫生向Jacob展示了他們在木衛四里找到的外星人巨怪，以及之前被感染但是有自然抗體的零號病人，不過兩者都已經掛了，所以典獄長利用犯人（並且之前偷偷把病毒傳播到了木衛四隔壁的木衛二歐羅巴，導致當地很多人死亡，而頭目就是因為自己的妹妹在這一波中死了所以為了復仇才成立了恐怖組織）做了實驗，結果這裏面最接近沒事的是之前把Jacob抓進監獄的上尉。等Jacob輾轉來到典獄長的豪華辦公室，典獄長會親自解釋為什麼要擴散病毒：因為人類如果想要走向太空，現在的軀體太弱，而病毒可以加速進化的過程幫助人們適應太空的環境，所以典獄長所屬的邪教組織決定採取擴散病毒——找出有自然抗體的人——研究抗體然後幫助其他人進化這個路徑（所以這裡壞人做壞事也是有原因的，這裡比死亡空間里統一教非要擴散神印的無厘頭做法要好得多）。這時上尉出現，擊敗上尉兩次（第一次擊敗後會變異成巨型怪物，總的來說並不難打，只要記住對方會打五次，這時再抓住時機反攻即可）後將利用上尉的血製成的血清給頭目注射，頭目很快就會從感染中痊癒。兩人想要逃出木衛四，但這時發現只有一個逃生艙，出於發現自己就是造成木衛二病毒擴散的罪魁禍首（之前就是用他的飛船走私的病毒，雖然他多少知道點內情但在潛意識裡假裝沒事；一開始有他打開另外一個醫療箱看着一個玩具但實際上那是一管裝着病毒體的試管，頗有點「掙錢嘛不寒磣」的感覺）的愧疚，Jacob把頭目裝進了逃生艙，自己面對洶湧襲來的怪物，這時醫生的全息投影出來，說她還知道一個辦法出去，而全息投影后面蹦出來了還沒死全的上尉……

Jacob的故事在DLC最終傳輸中繼續。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又醒了過來，並且在一個之前沒去過的地方，Jacob拿起武器，跟隨醫生的聲音前進，中間不斷被夢魘所糾纏，不知道襲擊自己是真的怪物還是幻想的，也會走着走着發現自己在兜圈子。醫生說自己幹了非常可怕的事情，所以想要坦白，實際上就是在典獄長之外做了自己的實驗，嘗試把怪物和機械人結合。這就是在DLC里另外出現的怪物機械人，非常難打，但是在劇情推進中會拿到一把雷神之錘，用來打機械人非常合適。最終想要離開監獄的Jacob來到了一個焚化爐前，這裡不知道為何之前看見被扔進焚化爐的醫生進化成了怪物（而且比正片里的boss還難打許多，會一巴掌拍倒男主角，大概兩三巴掌就掛了），而擊敗boss後又不知道為何立刻來到了自己飛船的駕駛艙。後來才知道，原來Jacob只剩下部分軀體，現在正在醫生的手術台上，而醫生正利用Jacob和之前的頭目的內置芯片所建立的通訊信道將自己的自白無線傳輸到頭目那裡，作為自我懺悔的方式。傳輸完成，這時出現了塌方……

總的來說，我覺得木衛四絕對是不亞於死亡空間的好遊戲，但看起來好像其他人不是很滿意，評價不高，這樣看來這個系列的作品可能也是要爛尾的，畢竟遊戲的投入太高，想取得電影那樣的收入還是比較難的。看新聞這個工作室已經開始裁員，創始人（原來開發死亡空間那位）已經離開，唯一可能算是欣慰的是當時正片開發完成後，有個以木衛四監獄為背景規模不大的俯視射擊遊戲（類似The Ascent）已經在開發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