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善閱讀工人的疑問

誰建了有着七門之牆的底比斯？
在書里你會讀到那些王的名字。
那些王們，他們自己拉的大石頭嗎？

巴比倫，多少次毀滅，
誰讓它多次涅槃重生？

在閃耀金光的利馬建築工人住的是什麼房子？
在建完萬里長城的夜裡石匠們都去了哪裡？

偉大的羅馬處處是勝利的拱門。
誰樹立了它們？

羅馬皇帝到底戰勝了誰？
歌里廣為讚頌的拜占庭，是否是其居者唯一的宮殿？

甚至是傳說中的亞特蘭蒂斯，在被海洋吞噬的那夜，
溺水還在被它的奴隸所呼喊。

年輕的亞歷山大征服了印度。
是他一個人乾的嗎？

凱薩擊敗了高盧人。
他沒有帶上個廚子嗎？

西班牙國王菲利普為海軍沉沒而哭泣。
他是唯一哭泣的人嗎？

腓特烈二世贏了七年戰爭。
還有誰贏了？

每一頁都有勝利。
誰為勝利者烹制盛宴？ 

每過十年都有個偉人。
誰來買單？

那麼多報告。

那麼多問題。

Bertolt Brecht 1935

自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