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writing
截止目前也寫了不少東西,發表了一些(詳見),更多的當然是沒有發表。
時不時的確實想把寫作當作職業,因為有很多地方是喜歡的,比如可以不受限制去任何地方寫,也可以根據自己的節奏來工作(當然是在理想的情況下)。另外自己也是喜歡寫的,即便不當作職業也想一直寫。
當然這種想法還是非常的不現實。靠寫東西不說維持現在的生活水平,即便勉強維生都夠嗆。而且用中文寫作也有自己獨特的挑戰(雖然有很多講中文的人,但喜歡看書的人實在不成比例的少,另外有些題材可能用中文寫了就很難發表)。在那之前當作愛好也未嘗不可。
現在寫東西時最大的問題是沒有時間。工作確實是忙,而且非常的消耗精力,在工作之餘只想躺平休息,即便不睡覺也只想看些無腦的東西(想起來最近有個日本電影裏面的文藝男女青年在上班後也變成了這樣)。沒有大段時間寫作其實對於能寫出什麼樣的東西也有影響,比如有時候想寫長一點的東西,但是一旦集中了注意力卻又被別的事情反覆打斷(主要是工作),最後的結果當然就是寫不出來長的內容。好像看村上的前兩篇作品,跟第三篇就很不一樣,因為第三篇開始他是辭了工作(關了自己開的酒吧/咖啡店)開始專事寫作,所以雖然個人沒有很喜歡但是語言變得流暢了起來,章節也顯得複雜而長。
即便有時間有精力(比如現在這個相對漫長的復活節假期),也有很多分神的事情想做,打遊戲、看電影電視、甚至比如看書本身,也會最終導致自己沒有時間寫東西,即便本來也需要做這幾件事來找出來自己到底想寫什麼能寫什麼。當然還需要買菜、做飯、洗衣服、以及其他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事情。
可以的話,最好專門每天留一些時間用於寫作。具體時間可以視情況而定,但能每天寫點什麼,好像這樣堅持本身就有種成就感。
很多年後,倒回來看之前寫的東西,會產生兩種情緒:一是某種羞恥感,當時怎麼會寫出這種東西(相當於需要克服米沃什所謂的「想起今昔的我雖為一人/也沒啥好尷尬的」),另外也會有點佩服,當時居然能寫出這種東西,而現在不知道為何就想不出來寫不成這樣了。看着看着就想起當時的生活了。如此一來就有點後悔當時寫的東西太少,沒有多留下一點到今天了。
雖然寫了這麼多字,但還是有種不知道怎麼把自己想寫的東西寫出來的感覺。有時候還是覺得自己寫的對話乾巴巴,或者發生的事情像是三流國產電視劇里會出現的場景。其實也看了很多教別人寫作的書,但到目前為止沒有感覺具體有什麼幫助(看的時候會感覺很好罷了)。
這裏面感覺最好看的是史蒂芬金寫的On Writing,當然這位名作家除了輸出很穩定外大部分作品感覺都很虎頭蛇尾,一開始很引人入勝到後面就開始胡扯了(實際上他確實是先想好開頭就開始寫了,以至於有時寫不出來比較理想的結尾;相比而言東野圭吾也很高產,但是寫出來的東西完成度都還比較高)。另外值得推薦的是James Scott Bell,他給出的寫作方法很詳細,看起來也很實際,但能不能寫出自己理想的東西就不確定了。這兩個人的作品我看的英文版,後來都有中文版出來了。
其他諸如菲茨傑拉德、毛姆、村上或者其他人寫的有關如何寫作的東西,個人性比較強,參考價值可能不大,但光拿起來看看也是有意思的。至少你知道他們在寫東西這件事上也是有很多經驗很多思考的。
另外一個之前一直糾結的點在於我到底是想寫純文學literature還是比較通俗一點的fiction。其實看的書多了,感覺書只有分好看的和不好看的,對於自己而言。有的fiction自己感覺並不好看(即便有很多人喜歡)也有的literature雖然乍看有點枯燥但是翻了幾頁就能感覺到某種強烈的敘事感情潮水般湧來,然後就很自然地翻了下去。當然不管用中文寫哪種感覺都很難發表,fiction這邊用中文好像變成了只能在網上被各種網文網站剝削(而且要寫很多,非常不適合工作之餘寫)literature好像有某種作協能接受的公式類型(比如要寫某種類似題材的東西,主要寫農村和社會底層,還要用某種固定的調調,反映類似的思想。總之頗像納博科夫寫的lecture on russian literature第一章最後提到的文學史裡註定要忽略的那種東西)。
當然因為現在不是專事寫作,所以就算被什麼事情打斷了(特別是工作)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如果真的有大段的時間準備用來寫東西,確實需要找一個理想的寫作環境,用來抗干擾。
不過隨着年歲增長,好像對於抗干擾這件事的要求越來越低,現在打開電腦,上youtube上找到喜歡的音樂,然後就可以開始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