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乾淨,甜蜜的永遠

簡單的乾淨,甜蜜的永遠

捷克布拉格。

就像米蘭.昆德拉筆下的人物一樣,他們活着。

他們過着的被迫的簡單生活之中,有互相的爭吵,然後妥協。有快樂,但更多的是更多的是淡淡的悲傷。

他是一個軍官的孩子,有個妹妹。他愛上了鄰居的女兒。

他們常常一起出去玩,一起站在樓下,仰視有錢人家的露天電影。

但是她卻愛上了另一個他,有錢的他。

他們三個是高中同學。

冬天總是很冷的。

冬天總是很冷的。

他在單薄的t恤外面加了厚風衣,圍了長圍巾出了門。有條紋的圍巾在寒風中不時拂擊衣袖。

他們三個坐在傳達室門口的台階上。他在等郵遞員。他終於來了。

今天,他在美國的父母給他送來了一雙漂亮的皮靴。但是那個他卻嘲笑了他的皮靴。

沒關係的,他和她接了吻後,他們騎着摩托撞了單車上的他。

他被撞倒了。他回家擦了點葯。他已經覺得無所謂了。

他對他父親無緣固的爭吵也已經無所謂了,孩子氣的幼稚或者固執而已。

但是她把男朋友的賠罪禮物送來的時候他還是很高興的,那是他喜歡的樂隊的海報。

他讓他妹妹去貼在家裡的木板上,第二天他父親看見後把它當著他的面撕了,然後吼了他一通。

他吼人是常有的事。

他經常吼叫,對女兒,對有高血壓的妻子,對這房間的空氣,對着陽台外面寒冽的空氣。

吼叫的內容無非是蘇聯人,布爾什維克,以及一切與共產黨有關的東西。

但他吼叫得太頻繁了,以至於人們從來不把他的吼叫當作吼叫。只有一次例外。

那次例外是在一個聖誕節。

他的老朋友、教授來了。他妻子把薯團弄成了薯球。他不承認。但是他女兒一再要求他承認。於是爭吵開始了,並且迅速蔓延開去。最後擴展到了他和鄰居之間。那是他第一次見她。

她是一個寡婦,這幾年一直在徵婚。

她有一個聰明得調皮的兒子。兒子一直幫助着母親確認她真正的丈夫,他的新爸爸。

他們一起聯手趕跑了許多人:猴急的學校同事生物老師,神經質的無趣魔術師,肥胖的警察。

最後他們終於迎來了他們的新家庭成員。

新家庭成員就是她父親。她母親在一個風雪交加的日子死了。那之前她和她母親一直找着過去的照片。那之後她就常常躲在衣櫃里,放着她母親衣服的那一格里。

她也經常躲在她男朋友的懷裡。她男朋友的父母在華盛頓,他很有錢。在共產黨捷克過着小資生活,彈鋼琴,玩搖滾,用一張皺巴巴的床單放露天電影看。

終於她躲進了他的床里,在路上他們快分手的時候,她告訴他感覺很好。這個時候,那個他來了。

他找了她很久。他去問了她父親,父親說女兒和男友散步去了。男友卻說她不在他這裡,那是自然的,他總不能說她在她床里,讓他進來看吧。但他還是找到了她,當她告訴他男友感覺很好的時候。

他回去以後就一直很鬱悶,很難受,雖然那是個大喜的日子。

大喜的原因是長期的寡婦終於找到了她的如意君――短期的鰥夫。這不是「為了便利的婚姻」,這是真心的愛。

他終於找到了興趣投合的爸爸,他終於有了一個兒子,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她也終於有了一個女兒。

但這都是他們的事啊,他只好借酒澆愁,愁更愁;最後把頭放進了烤爐,中了暑,入了院。

他快要離開她了,說好了一年後就回來,從華盛頓的父母那裡。

他們――新的四口之家――也要去倫敦度蜜月了。

但是他們度了一個20年的蜜月。

他出院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蘇聯人來了,和他們的飛機坦克大炮。

8月的布拉格之春結束了。這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1968820。這個日子讓我們得以辨清什麼是謊言。

他們都沒有再回來。

《甜蜜的永遠》,這是部獻給那些在一夜之間,永遠失去了朋友、親人的人們的影片。

淡淡的悲傷終於凝聚了起來,變成了一個更大的悲傷,而不是像人們的想像那樣,能夠換來一個清明的生活,一個快樂。

2 Comments
  1. 17ichigo

    剛開頭的兩個他都沒分清,後面的覺得寫得很好.加油加油~!<br>

  2. 17ichigo

    剛開頭的兩個他都沒分清,後面的覺得寫得很好.加油加油~!<br>

發佈回覆給「17ichigo」的留言 取消回覆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